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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1 人在意识到自己生命的脆弱时，都会焦虑地寻找答案。 打完药品单，一抬头，老奶奶笑眯眯的脸占据了章小安的视线。 那不速之客又笑了，美丽、温和而真诚：“因为他是全天下最固执的孩子。但我有种预感，他可能会听你的。” 张式平的脸色忽然变了，似乎终于明白了章小安的言下之意。 门刚合上，张式平就癫痫发作一样抽笑起来，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都快跌掉了。 忽然，他低低地说：“被埋在车子下面的时候，黑黢黢一片，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直转着离家出走前那次吵架，我妈骂我的声音，转个没完……谁会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啊，但就是一下子记起来了，她说你是畜生的种，迟早会遭报应的……我昏昏沉沉地想啊，我妈现在在哪儿呢？这是不是就是我的‘报应’呢？” “那沈达谦……唉，不用回答了，那家伙啊，毫无主见。” 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就是……先搞清楚都磕碰到了什么地方、重不重，不要漏掉了哪里内伤嘛。” “没别的事，你回去后注意奶奶的精神状态。用于止痛的这些药，也可能导致情绪低落，如果发现老人变化明显，还要加服抗抑郁药。” 四下安静。男人愣怔了一会儿，摇头：“我没妻儿。” 所有人脸都白了。章小安尽量平静地问：“有没有家属可以签字？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