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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3 南城小学教职工家属区的六层小楼间虫鸣声声，不知从哪里飘来栀子清冷的香味混在夜风里。刚踏进楼道，沈达谦后颈的寒毛就立了起来，他不安地走到章小安身前，想将她隔开在不明所以的不祥的预感外。 见两人上楼来，他们一言不发，懒散地并排拦住他们去路。 “今日偶遇老乡，他说以我的家庭条件，与你无法长久厮守。心中万分痛苦。” “之后没听你提起过。” “今天在医院遇到了我妈，可能是来看我爸的吧……但她没进门就走了。” “什么？” 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 沈达谦木然地走进卧室，在床边重重坐下，头脑一片空白，更全无睡意。 章小安在他身后猛抽了一口冷气。沈达谦努力在黯淡光线下看清来人，难以置信地嘀咕：“你是那个……十六中的……” 不管过了多少年，总有人并不会成长，并不会学会对他人感恩或负疚，他们只是从自私、暴力的小恶棍，程度升级，变成大恶棍。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怒火在沈达谦心里交织着升起。 章小安心不在焉地盯住电视屏幕，肩膀僵硬。沈达谦意识到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而且肯定不再是关于药物反应的事。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。 章小安摇了摇头，欲言又止。 章小安叉起手臂：“你反射弧那么长，谁知道你是不是特异体质，要过一夜才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