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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2 沈致林从不肯对他说起妈妈。他似乎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的人生经历变作锁在柜子里的私有财产，即便这经历并不单属于他——它造出了沈达谦，把他带上这辆窗户都以黑色涂漆蒙住的列车，长途跌宕，却不告诉他他的来处，不告诉他目的地，也不告诉他列车猛然转向的理由。 生日，到底是在庆祝什么呢？ 她不是小孩子了，何况她是他见过性格最强韧的人，还是天赋过人的医生，就算把她扔进荒野，她也能找到一切办法生存到最后——在那种情况下，如果放他在她身边，说不定只能给她增加负担。 “您的气质很特别，一定是做文艺工作的吧？您也知道，一个消费场所的档次如何，不在价目高低，而是看客人的素质。我们店如果失掉您这样的一位顾客，可要失色不少，整个档次都要往下降了。” 小优在客人的视线死角，为沈达谦的临场发挥冲他比了个大拇指。 “你呢？你应该跟爸爸亲近些。”章小安吃完了三明治，把那张包装纸揉成一团，取出车座椅背后的垃圾袋，撕开口子，把垃圾和封口纸条一并塞了进去。 他的恐慌，实在毫无道理。 沈致林推崇严格而素朴的生活。在这家人的记忆中，母亲也曾给儿子买过生日蛋糕，待她离家，这种“花里胡哨不实在”的食物再没出现。生日不过是又一个平...